“GPT-4o之母”宣布离职,OpenAI管理层持续动荡

界面新闻记者 | 宋佳楠

OpenAI完成1220亿美元史上最大规模AI融资仅一周,其核心研究人员便选择从这家公司离职。

当地时间4月7日,被称为“GPT-4o之母”的Joanne Jang通过社交平台发布离职声明,结束了自己四年半的OpenAI职业生涯。这位斯坦福大学应用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双学位持有者,并未披露离职的具体原因,仅简单回顾了在OpenAI的工作经历。

据Joanne Jang回忆,她刚加入OpenAI时,公司还只是一个不到200人的研究实验室。她参与开发了GPT-4、DALL·E2、文本转语音、ChatGPT API和记忆功能。

“我亲手将‘模型行为’打造成一门独立的学科——从为GPT-4o、GPT-4.5和GPT-o3设计人格,到通过后训练/强化学习构建基于真实场景使用的评估飞轮。”Joanne Jang表示,她近期牵头创办了OpenAI Labs,团队正在为人类与AI打造真正耳目一新的交互界面,后续公司会分享更多细节。

对于她所取得的上述成绩,Joanne Jang认为是有人愿意给她机会,支持她那些探索性、创造性、起初未必有明显价值的工作。

“管理层为这些尝试留出了空间,并始终保驾护航。模型行为团队与Labs的同事们,放下了原本稳定的工作,陪我从零开始搭建新事物——成为了全球首批‘模型设计师’,创造出人类与AI交互的全新方式。他们是我认识的最充满好奇心、创造力、勇气,也最古灵精怪的一群人,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太多。”

她还强调,OpenAI从来都不是一家“正常”的公司,“我也希望它永远不要变得太过循规蹈矩”。

图片来源:Joanne Jang个人社交平台账号

作为OpenAI模型行为团队的创始负责人,Joanne Jang主导的后训练与强化学习体系,让GPT-4o这款原生多模态模型具备了媲美人类的共情能力与自然交互风格,其标志性的生活化语气与情感回应设计,使GPT-4o在发布后迅速成为不少用户心中的“虚拟伴侣”。

Joanne Jang个人的职业履历实属亮眼:谷歌自然语言处理产品经理、Dropbox核心产品优化负责人,甚至曾参与NASA航天项目开发。加入OpenAI后,她见证并推动了这家公司从初创实验室到千亿估值巨头的蜕变。

Joanne Jang的出走只是OpenAI近期管理层震荡的冰山一角。4月4日,在OpenAI任职多年的COO布拉德·莱特卡普被调离核心运营岗位,转任“特别项目负责人”专注融资对接;应用业务CEO菲吉·西莫因病请假,其主管的ChatGPT等核心业务由总裁格雷格·布罗克曼临时接管;CMO凯特·鲁奇则因癌症治疗被迫离岗。加上此前研究副总裁Jerry Tworek、后训练负责人Max Schwarzer等核心成员的相继离任,OpenAI在短短一个月内失去了多位关键决策者。

管理层动荡背后显露出深层战略分歧。公司CEO奥特曼私下向投资人承诺最快2026年四季度启动IPO,而CFO萨拉·弗莱尔则公开表示,OpenAI在合规机制、治理透明度上仍未达到上市公司标准,2026年不具备上市条件。

值得注意的是,3月31日,OpenAI刚刚完成1220亿美元的巨额融资,投资方包括软银、英伟达、亚马逊等巨头,投后估值飙升至8520亿美元,创下AI行业融资纪录。

但投资方也对OpenAI提出了更多要求。本轮融资中,亚马逊500亿美元认购里有350亿美元附带IPO触发条款,需在2028年底前完成上市或特定融资事件,英伟达与软银的300亿美元投资也包含类似对赌协议。

资本的倒逼让奥特曼急于推进公开市场进程,但财务数据却难以支撑激进扩张。过去一年,OpenAI年化营收虽达200亿美元,较上年大幅增长230%,但其暗示2026年预计亏损将达140亿美元。未来五年6000亿美元的算力投入承诺,更意味着到2027年年度现金消耗可能飙升至570亿美元。

这种营收与支出的结构性倒挂,暴露了OpenAI从“非营利初创”向“商业巨头”转型中的治理阵痛——当技术创新速度跟不上资本扩张野心,当非营利理想与商业利益发生冲突,组织稳定性与人才留存便成为最脆弱的环节。

对于OpenAI而言,如何在资本倒逼与技术沉淀之间找到平衡,如何填补核心人才流失后的能力空缺,将是决定其能否从“AI明星”成长为“基业长青企业”的关键。